二零零八年的七月,十六号,我记得那是一个星期三。那天的天空好像特别蓝,我坐在开往机场的车里,一路上说什么讲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我是提前两天到北京的,住在张逸瓛家,回到农大和很多朋友告别。那天好像刚下完雨,我们在西区小南门的一个炖汤的地方吃饭。他们刚从曲周回来,一路上有很多见闻。那天好像有张润物,腾飞哥,张东铭和谌业美。吃完饭我们往寝室方向走,在那个“智慧头颅”底下照相。
然后好像就去建外SOHO那边玩了。潘石屹搞的那一大堆的高高矮矮的楼房,里面有一个买红酒的,卖的都是澳洲的红酒,店主跟我攀谈了两句,给了我一张他们在墨尔本店的地图。我对这个从未去过的国都,又多了几分期待。
还记得和张逸瓛以及郭靖涛在西站旁边那家吃饭,忘了是哪天了,反正是七月,那家饭店人特别多,东西其实还挺好吃的。那顿饭我好像特别的焦虑。
正如我现在一样。
三年一个轮回。
三年前的我,正如现在我的,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张皇失措,红灯马上就要灭下去,绿灯就要亮起,焦躁的人流在我身后窃窃私语,躁动不安。我不知道绿灯亮起的一刹那,命运的洪流将把我携卷到何方。
还记得临走的时候,张逸瓛郭靖涛还有杨姝姐他们一起去K歌。我当时点了张震岳的《再见》,一曲下来,已经泪流满面。从此之后我每次K歌都会点这首歌,但是再也没有哭过。
还有大侠,我走的时候,他说“要牛逼”。我走的时候,他还写了一片日志,说世界上有很多的美景,我们应该一起去旅游,一起去看看,“当咱们有点积蓄也没多少羁绊时便可上路了”。现在我没有积蓄,羁绊倒是有不少……
发现现在很多朋友都在国外了,很多家人也出国了。有时候我郁闷的时候,我会想,世界这么大,我有这么多朋友,还有这么多美丽的景色我没有见过,有什么郁闷的呢?然后我就会很开心,计划着一次又一次的旅行。
在墨尔本的三年,身边的朋友来来去去的,张逸瓛来的那天,好像还是夏天,天气特别好。我去楼下接他,一大早Royal Pde上的阳光特别灿烂。张逸瓛走得那天,我没有去机场送他,Jessie开车和我一起去他家。冬天,天气很冷,外面黑黑的。我和Jessie都给他一个拥抱,然后我说我们走吧。关上车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,我眼泪就像洪水般的涌出来,泣不成声。
他现在在美国,过的比我好。
记得第一次来澳洲的时候,收拾了四十多公斤行李。不知道这边什么有什么没有。牙膏牙刷洗脸毛巾床单被罩过冬的衣服鞋子,还有各种文具签字笔笔记本书电子词典,还有洗发水沐浴液。在机场Check-in的时候,工作人员说不行太重了,于是我就把那些洗发水沐浴液都拿出来。交给妈妈。
然后飞到上海,过海关,当海关人员在我护照上盖上张的那个时候,我心中的滋味不知道如何形容。飞机上的十个小时,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属于。已经离开了中国,还没有抵达澳洲。在飞机上填写入境单,生怕写错了一个字,然后海关人员说“你是非法入境”,就把我赶回来。早上七点多的时候,飞机抵达墨尔本了,飞机上国航的中文广播请大家收拾行李,离开飞机。走出机舱门的那一刹那,我觉得我和祖国的最后一点联系就这样断了。我就彻底的到这个异国他乡了。下次回国,不知道何年何月了。这个国家这个城市我一个人都不认识。这一来,就不知道要呆多久。
总体来说这三年过的还算不错。长大了不少,见了很多世面,英文水平也有了很大提高。搬了大概四五次家,换了一本护照,去很多地方旅游。开始自己挣钱,勉勉强强付房租吃饭。对自己也有了更清晰的定位。
有时候想,可能会在这边安定下来。
或者,旅行继续着……